從心靈出發(代序)(1)
紀委書記(全本) 最全面最具中國特色的現代權術之爭
收藏本書2010年8月6日,最高氣溫38℃。就在這樣炙熱的高溫下,我的《紀委書記》封筆了。望著窗外炎炎烈日,我長長地噓了一口氣。這大概是我出道以來,寫得最苦的一本,多少次挑燈夜耕,多少回汗流浹背,多少餐畫餅充饑,多少遍蚊蟲襲擾,一支瘦筆在指端靠了七十個夜與晝,終於助我將心裏的人物和故事描繪出來,成就這部長篇小說。
曾經以為一輩子不寫長篇,受不了冗長的磨難和煎熬。排斥,其實是另一種吸引。好比人們恐怖缺氧,卻不斷地攀登缺氧的高山;恐懼洪水,卻窮盡地戲水沖浪。心中的那些人和事,像一棵花樹,慢慢地慢慢地開了一些花,再開一些花,又開了一些花。與花同馨,心上滾燙燙的,幾乎燃燒起來,胸膛感動得差點被脹破。我終於抵擋不住了,在痛苦與奉獻的構築之上,我開始澎湃,開始凝重,開始心馳神往,欲罷不能,開始在重壓之下聳立莊嚴。
我心中的那些人和事,就是以肖英為代表的千千萬萬紀檢工作者,他們或沉默如磐石,或爆發如烈焰,或昂首吻天,或俯面傲地,可親可敬,可歌可泣。為了光明,與黑暗結怨。寒風撕扯,惡語中傷,陰招陷害,毒計摧殘,經歷了切膚之痛,他們才成為遊戲規則的強者,靠不可摧的黨性、不泯滅的人性和不枯寂的智慧,曠朗而飄逸,峻峭而巍然。明知世界冰冷,仍要熊熊燃燒。能燒盡謊言,也能燒燬偽善的面具,直到燒燬虛偽的靈魂。他們以血以心皈依於理想,以情以愛奉獻於事業,即使在與社會制度與潛規則與邪惡的鬥爭過程中,碰得頭破血流、傷心落淚,仍散發出強大的人性光輝和純美的千古絕唱。我常常為此感動,常常為此吶喊或呻吟。那感動無力摧毀,即便因了生命的短暫、視野的逼仄、能量的局限,那深及骨髓的品格觸動著我的靈魂。可以暗香浮動,可以怒向天穹;可以行雲流水,可以永世難泯;可以纏綿如歌,可以雷霆萬鈞。
《紀委書記》的故事很簡單,講述的是一位省轄市的紀委書記肖英和她的同人們大義凜然、大愛無垠的動人故事。故事並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也不是聳人聽聞的奇事。但是簡單的故事卻蘊涵著不簡單的人文內涵,在故事向前推進的過程中,帶著理性和情感的銳利,不斷涌現出閃光的細節,豐滿了人物的血肉,支撐了作品的高度,挖掘了超越于自身意義的審美與哲理形象,提升了人的精神性的宇宙本體。因了沒有大事件、大起伏、大背景,我在創作中試圖以一種新的理念詮釋人物,從心靈出發去融通心靈。小說中的人物不允許與生活中的普通人拉大距離,如果肖英等先進人物被我們塑造得讓人遙不可及,我們的創作就等於失敗了。所以我在塑造肖英時儘量歸於平凡,寫生命的原色、本色,寫靈魂的底色、亮色,寫本真的人,寫具有本能嚮往的人,寫過著真實自我生活的人。這樣推進,推出真性情的肖英,做凡事的肖英,有亮點的肖英,感人心的肖英。進而改變人們對紀檢幹部下的“鐵面孔”、“硬心腸”、“強人”、“整人”的不實定義。我覺得,從人物的心靈出發,從微不足道卻無人問津或熟視無睹的小事做起,通過小事塑造人物,通過人物傾瀉胸臆,一點兒不動彎彎繞繞的心思,一點兒不煩辭藻的堆砌和抖落,直接得不簡單,普通得不平凡。
從心靈出發,寫作的時候需要去粗存精,即剔除瑣碎,對人的閃光的片斷進行深度演繹。我總覺得人是人的作品,是文化和歷史的產物。人在不凡和平凡的跌宕起伏中,變幻出人生的故事,沉澱出人文的意蘊。白雲蒼狗,人世滄桑。人是豐富的,人性是複雜的。人的豐富和複雜構成了社會的紛繁多姿,也給故事的展開注入了精彩紛呈。我曾這樣想,也曾這樣說,聰明的人只能讓我佩服,而真誠的人讓我感動。聰明加真誠那就智慧了,智慧的人讓我敬重。我在對肖英的刻畫中,隨處可見肖英智慧的光芒。寫她的時候,想到純粹、純潔、純凈、淳樸、純真……這些詞用在她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我喜歡聆聽肖英的那些話,在淺顯的口語中,有深刻的寓意,儘管這種聲音無法阻止這個世界向下墜落,但不由得讓人依然振聾發聵、心生敬意。我喜歡領略肖英的魅力,不是容顏、身姿和風韻,而是質樸無華到觸人心弦的堅守和奉獻,沒有絲毫矯揉造作地美麗著,征服著,擴張著。
從心靈出發,忠實于自我的內心體驗,執拗地退守到內心世界的深處,以豐富、纖細、乖巧、獨到的心靈感應來守護文學的操守,來拷問生命的意義。對生命意義的追問,是每一個有思想的生命對自身靈魂的必然拷問,它雖達不到人類終極關懷的高度,卻依然閃爍著樸素無華的平民思想火花。“生命的意義何在?”“活著是為了什麼?”我帶著如此凝重的問題出發,在《紀委書記》的創作中,盡可能地打開人性的空間,使人性呈現出豐富的可能。對人性本質的彰顯,展現人性的真實,努力使自己筆下的人物活得精彩,活得有意義,讓他們在豐富多彩的生活道路上盡情地享受工作和生活帶來的充實和愉悅,不懈地求索人生的真諦、真理、真性情。無論生活是苦是甜,讓真情永遠;無論道路是直是彎,讓善良永遠;無論生命是長是短,讓美好永遠;無論責任是重是輕,讓堅守永遠,無論結局是好是壞,讓無愧永遠。這樣的意義必然地使人叩首拜讀、洗耳恭聽。即便是對反面人物汪正強等人的塑造,他的反面教育的意義,也不由得心頭一震,如受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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