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經伴隨著西域負有傳教任務的僧人來到中原,但由於語言的阻隔,一般人都看不懂,不知它到底講些什麼。於是,漢譯佛經的工作便應運而生。中國讀者通過譯文,了解了大量梵文佛典本身就像浩瀚的文學作品。其雄壯的氣勢、活躍的思維、空靈的文筆、優美的詞藻,給因循相習的中國文學園地吹來了春風。
馬鳴的《佛本行讚》勢如高山流水,敘述了釋迦牟尼的一生,樹立了長篇敘事詩的典範。
《法華經》、《維摩詰經》、《百喻經》以幽默、細膩的筆觸,表達了深奧的佛理,為晉唐小說提供了借鑒。印度史詩《拉馬耶那》中的哈奴曼,被一些文學家看作是《西遊記》中孫悟空的原型。
不要以為文士戀功名,僧侶愛清靜,兩者風牛馬不相及。其實讀書人與出家人的交往,是屢見史冊的。尤其在唐代,詩人大多親近佛教,並視之為清高,產生了不少遊山寺、與僧人贈答以及代僧人而作的作品。最能說明問題的,是苑鹹的《酬王維》:
王員外兄,以予嘗學天竺書,有戲題見贈。然王兄當代詩匠,又精禪理,枉採知音,行于雅作,輒走筆以酬焉。又久未遷,因而嘲及。
蓮花梵字本從天,華省仙郎早悟禪。
三點成伊猶有想,一觀如幻自忘筌。
為文已變當時體,入用還推間氣賢。
應同羅漢無名欲,故作馮唐老歲年。
苑鹹的自序及酬詩,反映了王維虔誠奉佛、淡泊名利、創立詩體佛教文學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