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灣的佛教研究
一九九三年筆者曾經寫過一篇檢討當代華人之佛學研究趨勢的文章[1],當時所得結論,台灣方面略如下列:
(一) 截至一九九三年之研究人員約有六十人[2]。其中,男性四十九人,女性十一人。六十人之中,有十六位是出家人。女性研究者與出家眾的比例,逐漸增加。
(二) 在前述六十人之中,成名于一九七○年以前的有十八位。其餘四十二人則係在一九七○年之後才嶄露頭角的。這四十二人都是光復後在台灣受教育的佛教學者。可見光復後台灣佛學研究風氣之較前興盛。
(三) 在研究主題方面,六十人之中,研究佛教思想的人有三十人。專攻佛教美術的有四人,其餘二十余人的專長較為混雜,難以明確分類。
(四) 研究領域方面,研究漢傳佛教者有二十九人,研究印度佛教者有十五人,研究藏傳佛教者有七人,至於南傳日本與中亞佛教,則專攻甚少。
(五) 六十人之中,專業研究有三十九人,兼業(其職業與研究佛學無關)研究者二十一人。
(六) 六十人之中,在國外取得博士學位的有十二人。其中,七人在日本的大學取得,五人在美國取得,此外在台灣取得博士學位的,有二十人。
綜合地看,一九九三年以前的台灣佛教界有幾個現象值得注意:
(一) 弘法性研究與學術性研究
大約在一九七○年以前,傳教弘法與學術研究尚無明顯分界,研究方法也較古老;但在一九七○年之後,受日本或美國學術界影響學術性佛教研究方法逐漸風行。對梵、巴、藏、日文的重視,也逐漸加強。可以這麼說,一九七○年以前的研究,多屬傳統式的,較不重視原典與佛學語文,也不講求學術論文的撰寫規格;而一九七○年之後則逐漸趨向學術性的研究法,其發展方向與上述傳統研究法之諸項特質逐漸背道而馳。
(二) 佛學出版品
到一九九三年為止,台灣的研究工具書及各種叢書,為數甚多。工具書方面有《佛光大辭典》、《望月佛教大辭典》、《佛教大詞彙》、《梵和大辭典》、《大正藏索引》、《佛教思想大辭典》等十余種。叢書方面有大藏經十余種。新編叢書(如《現代佛教學術叢刊》等)也有
十余部之多。
(三) 佛教研究者的基礎訓練
雖然在一九七○年以來,佛教之純學術研究方向已逐漸在台灣確立,但是,一個佛教學者必須具備的語文基礎(如梵、巴、藏、日文等)及方法學訓練,仍然有待加強。個中原因是台灣的佛學研究者往往出身於中文、歷史、哲學系所,而不是像日本的佛教大學那樣,有機會接受專業的佛學訓練。這一難關,即使是設立宗教係所也不能全然克服,因為宗教係所必須照顧到各大宗教及宗教學本身,並不能為專業的佛教研究人員提供專業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