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衛書記,尊敬的羅省長,各位領導,大家好!非常高興能到海南參加這個理論研討會,也是我一個學習的過程。我這兩天到下面看了一下,我聽到下面對省的領導反映還是非常好的。我是一個學者,有什麼問題我肯定會很真實地講。我這幾年來海南還是比較多的。海南的中改院是很重要的平臺,積聚了很多專家,國家一些重大政策的制訂,和海南這個平臺提出很多建議是息息相關的。據我所知中央是非常關注海南的。特別昨天看了你們全委會通過的三個決定,包括市管縣的,包括公共服務均等化,包括加快海南又好又快發展的,這三個決定對未來海南會產生很深遠的影響。
下面我想圍繞改革開放需要新的思想解放談一點看法。完全是和大家交流。
一、思想解放為改革開放開闢道路
中國的改革發展到了現在,三十年了,我認為是一個坎。我在前兩年寫的文章和我們學院的省部長班上講課中,多次講到中國的改革已經進入了一個戰略轉折期,這個戰略轉折的重要標誌之一,就是改革的重心正在悄悄發生轉移。如果說過去20多年中國改革一直是以經濟體制改革為主導的話,到後來,大家看到政府越來越成為社會矛盾的中心,成為社會矛盾的聚焦點。所以我領會,從2005年中央制訂“十一五規劃”開始,改革的重心正在發生某些變化。
2005年中央在制訂“十一五規劃”的時候做這樣的判斷,指出“未來行政管理體制改革將成為全面深化改革,擴大對外開放的關鍵”。按照我的理解,這個判斷就意味著,以政府自身為中心的行政改革,將要上升到更重要的位置。這是我們改革面臨戰略轉折期的一個重要標誌。從十七大召開之前總書記在中央黨校講話開始,一直講“四個堅定不移”,就是“堅定不移地解放思想,堅定不移地堅持改革開放,堅定不移地落實科學發展觀,堅定不移地為小康目標而奮鬥。”我認為這“四個堅定不移”就是中央的大局,而第一個就是強調解放思想。如果說這次思想解放是從廣東發動的話,那麼我們可以認為,海南現在也加入其中,這是我的整體判斷。我下面講三個觀點,我也會解讀汪洋在廣東搞這場思想解放最終的方向。
解放思想為改革開放開闢道路。現在我們注意到,從改革開放開始,中國就通過思想解放為改革開放開闢道路。我記得非常清楚,1978年當時我在一個宣傳部門工作,看到《光明日報》發表這篇《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文章,感到非常振奮。那個時候,這篇文章雖然是以哲學命題的,但實際上是以鄧小平為代表的老一帶革命家發動的。現在看來,這場思想解放的方向是非常清楚的,就是要針對十年文革,針對階級鬥爭為綱,針對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通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大討論,來否定這三個東西,實現黨和國家工作重心的轉變。正是通過這場討論,否定了這些脫離中國實際的理論,我們才順利實現了黨和國家工作重心的轉移,最終找到了改革開放這條道路。據此,我們完全有理由認為,如果沒有這場思想解放,中國不一定會在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後走上改革開放的道路。
從中國近代歷史的發展來看,五四新文化運動所代表的思想解放就來之不易。有人說近代先進的中國人是“頭朝地看西方的”。在西方,以義大利的文藝復興為標誌的思想解放,不僅衝破了中世紀的黑暗,催生了資本主義,同時直接成為1640年英國革命的先導,在此基礎上才產生了英國的工業革命,一直到1789年法國大革命,資產階級整體登上了政治舞臺。而近代科學技術的結構沒有出現在科技長期領先的中國,而出現在地中海周邊——歐洲,這是一個非常值得人們深思的現象。但是當資產階級走上政治舞臺,用物化了的科學技術造出來的先進武器征服中國的時候,當時的中國人是看不清楚的,魏源、龔自珍這些最早睜眼看世界的人,看到的是先進的武器,說我們什麼都好,就是武器不行。我們是大刀長矛,所以打不過人家的船堅炮利,我們學人家造武器就行了。“洋務運動”搞了幾十年,在後中日甲午海戰中中國人一敗塗地。這時候先進的中國人才逐步明白了起來:認為西方的武器先進是因為人家後面有先進的制度,有先進的科技。學習人家先進的制度更重要,這才有康、梁的變法,改良派的改良。改良派借助一個沒有實際權力的皇帝,最終也失敗了。這時候孫中山看到光靠改良是不行的,要靠武力來推翻這個政權才有出路。然而,辛亥革命雖然推翻了滿清政權,但是並沒有改變中國的社會結構,直到1919年,先進的中國人才認識到思想解放的重要性,通過新文化運動,開始補思想解放這一課。所以我們說,近代先進的中國人是“頭朝地看西方”的,一直想學西方,師夷技長以治夷,但是一直沒有學到真經。到1919年“五四運動”才出現中國第一次大的思想解放。而西方是先有思想解放,有政體革命,有產業革命,再有資產階級登上政治舞臺。他們的發展是一種常態,而中國的思想解放直到最後才出現。從近代中國思想解放刪刪來遲,我們可以深刻地感受到思想解放的極端重要性,從這個意義上我覺得,1978年這次思想解放對後來中國所產生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