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慈善的青澀_資訊

中國慈善的青澀

2008年07月10日 10:37北方網【大中小】【列印】

中國為什麼出不了蓋茨

中國現在很多企業搞捐款，都是用於商業上的競爭手段，很多企業家在政府主導的捐款中就會上演“捐款競賽”，這就是慈善文化不成熟的表現。

撰稿·季天琴

針對目前中國慈善事業的現狀和存在的一些問題，復旦大學社會發展與公共政策學院教授于海接受《新民週刊》採訪時指出:

美國的慈善文化是有一定的傳統的，從洛克菲勒、福特、卡耐基再到現在的蓋茨，美國民間一直鼓勵私募基金的發展。遺產稅客觀上也誘導富人樂善好施，如果一個政府寧可減少自己的財政稅收，而增加社會公益、教育事業及窮人們的獲益，本質上就值得嘉許。更何況實事求是地說，美國大規模的個人捐贈、設立慈善基金會，還是在政府制定相關法律之前。

卡耐基說過，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種恥辱。100多年後，美國股神巴菲特也表示:“我從來不相信王朝世襲式的財富。”這當然跟他們的宗教傳統有很大的關係，他們要向上帝證明自己是合格的選民。其實卡耐基還說過一句話:“富人能進天堂，比駱駝進針眼還難。”比爾·蓋茨以前也被人批評為“強盜式貴族”，關於微軟的壟斷爭議，至今未息。前半生聚財，後半生散財，這至少讓我們看到了兩種不同的財富態度。不過，他們最終都能舍天下之財，成天下之善，這就是慈善文化的高級階段。

我在國外看到各式各樣的民間慈善組織，他們動員民間資源進行慈善義舉，很多都跟個人的經歷相關。我在加拿大的時候買門票參加一個盲人協會舉行的籌款晚宴，現場拍賣得來的錢專門幫人治療眼睛。還有一個美國朋友對中國感興趣，他捐了150萬美元，連名字都不要，就是指定用於本國的學生來中國進行城市研究。這種例子太多了。

跟人家相比，中國就明顯處於初級階段了。比如這次汶川地震，我們如果要捐款的話，可以把錢捐給政府，再由政府撥給災區。但是假如我們想把捐款直接用於災區的女童或者女教師，假如一個工程公司想直接援助災區的校舍建設，能不能找到直接的慈善組織呢？找不到。所以說，中國的民間慈善可以實現一個善意的方向。

中國現在很多企業搞捐款，往往還成為商業上的競爭手段，當他們對政府倡導的捐款表現積極時，也期待政府會投桃報李，給予一定的資源傾斜。在這種文化的鼓勵下，很多企業家在政府主導的捐款中就會上演“捐款競賽”，因為這個能使他們獲得公開亮相，博得民眾的好感，而且能獲得政府的賞識。但是面對絕大多數民間慈善組織和私募基金，他們常常一臉冷漠。這就是慈善文化不成熟的表現。

中國的財富，缺少一種社會性的尺度。中國的富人們想方設法的是如何把所具備的社會資本與財產一起打包交給下一代，但是金錢是有重量的，對待金錢需要一定的智慧和意志力，太多的金錢反而會剝奪探索人生的機會和權力。中國的傳統文化中也缺乏一種現代慈善精神，孟子說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種推己及人的路徑起點還是自己的親人，很多富商發達以後也都是回家鄉做好事，但是真正的慈善是一種自願的、非親利的精神，它要幫助的是陌生人。

這次汶川地震就為中國現代慈善精神的發展提供了一個良好的機遇:第一，我們捐款不是被迫的，絕大多數人只是出於對生命的敬畏，捐款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第二，我們幫助的都是從未謀面的陌生人。王石這次的表現，可以說是一個外行說了他不熟悉的事情，每個機構、個人應該自願地表達自己的慈善願望，社會評價和能力、地位是成正比的，如果一個小學生捐出10塊錢，那就無可指摘了。

現在的關鍵是，如何將這種慈善精神延續下去，使慈善行為成為源頭活水，而不是一次性表演。我認為我們要改變對慈善家們的態度，要少一點批評，多一點鼓勵，很多時候，我們批評人家沽名釣譽，但這也是人之常情，企盼完全純潔的利他主義無非是癡人說夢，只要人家釣的是“美名”，給別人一點道德成就感又何妨？(來源:新民週刊)

美國的啟示

將來非公募基金會的大批出現會是中國慈善事業發展的一個拐點。

撰稿·邵樂韻

比爾·蓋茨退休不讓人意外，因為他在兩年前就宣佈過退休日程。

比爾·蓋茨要投身慈善也不讓人意外，因為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履行慈善職責。

讓人意外——特別是讓中國人議論紛紛的是，蓋茨準備把市值580億美元的家產統統捐給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一分也不留給子女。而今年4月份的時候，他還是打算給孩子們每人留1000萬美元的。

中國人是習慣為子孫積財的，蓋茨的行為確實偉大，卻似乎偉大得讓人看不太懂。不過，如果了解一下美國現代公益基金會背後的文化，也就不難看懂美國富人為何如此熱衷慈善，蓋茨的行為也就不難理解了。

為什麼是美國

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研究所前所長資中筠教授在十多年前就開始關注美國的基金會，在研究美國20世紀為何能走向富強時，進一步發現了現代公益基金會在其中所起的作用。經過多年的研究和走訪，資教授在2003年推出了著作《散財之道——美國現代公益基金會述評》，改版後名為《財富的歸宿》。

資教授發現，除了國家立法之外，公益事業在維護社會效率和公平兩方面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美國現代公益基金會事業從20世紀初開始發展，它與傳統的慈善事業和西方教會的目標不同，不是授人以魚而是授人以漁，講究系統、科學地用錢，追求治本之效。

根據資中筠教授的觀察，美國現代公益基金會的形成和發展主要有以下幾個因素:

首先，擁有物質基礎。大型基金會是現代工業社會的產物，20世紀初期美國南北戰爭之後工業化突飛猛進，整個社會財富積累迅猛，在這過程裏面就出現了各種財團，鋼鐵大王、石油大王、金融大王等，為現代公益基金會的誕生作了鋪墊。

其次，美國文化讚賞個人發家奮鬥精神，沒有為子孫積累財富的觀念。對於完全是承繼祖上的財產而自己卻無所事事的人，社會是不會給予很高尊重的。

再次，當時社會上形成了反對和諷刺擺闊炫富的輿論，社會批判力量相當強大。進步主義思潮對於政府的腐敗和財力的巧取豪奪不斷地揭露，對富豪形成了一種外部壓力。再加上美國尊崇平民主義，具有強烈的追求平等的傾向。

另外，由於美國人的先祖輩是歐洲移民，在那種艱難的生存環境下，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種團結互助的傳統。

除了社會和時代背景因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影響因素，就是基督教傳統。美國現代慈善基金會的創始人和高層管理人員無不是虔誠的基督徒。《聖經》中多次出現這樣一句話:“富人進天堂比駱駝穿過針眼還難。”這句話對美國鋼鐵大王、美國私人慈善事業的奠基者之一安德魯·卡耐基的影響甚大，因而在其著作《論財富》中寫到“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種恥辱”。之後，比爾·蓋茨又成為卡耐基的崇拜者，決心生前就把錢全部捐光。

制度是慈善的保障

資中筠教授指出，美國的稅制改革，對公益事業的推廣也有著密切關聯。

慈善基金產生後，美國政府于1917年出臺了相關的退稅政策鼓勵捐贈，不是很有錢的人也可以從自己的工資中捐出一部分來免除自己的所得稅，即使是捐舊衣物也可以要求減稅。久而久之慈善觀念就深入人心。

2006年的一項調查顯示，在美國，約85%的慈善捐款來自普通民眾，每年有30%的慈善捐款直接從工資中劃出。2005年，美國人的慈善捐助達到2603億美元，人均捐款達878美元。

一方面是鼓勵，另一方面，政府也在背後監督非營利組織是否在按規定辦事，不允許他們出現乘機逃稅，或者將善款挪作他用的情況。

當然，美國的這套法律制度也是經過無數次聽證會和幾十年的修改才趨於完善的。

現在執行的稅法基本上完成于1969年，稱為稅收法的501c3。這款法律專門管非營利組織，包括享受免稅待遇的非營利組織。它定義了什麼是非營利組織，什麼叫公益組織，然後規定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什麼——最不可以做的就是參與政治活動，即不能用受捐的錢搞競選、遊說等。一般大型的基金會都有自己的股票實現增值，有專門的人管理這些增值，但是法律規定不能用這些錢來炒股賺錢，而且基金會必須每年用去資產的5%。

資教授在美國考察的時候發現，美國慈善基金的透明度很高。資中筠到紐約的卡耐基基金會訪問時，曾詢問過他們每年的資產有多少，那裏的工作小姐當即就列印出了一份很詳細的報表。

正是這種透明度保證了基金會的較少腐化。(來源:新民週刊)

帶給中國的啟示

由此可見，西方慈善事業的發展主要還是有賴於民眾的力量和制度的保障。

公民意識和公民行為是西方慈善立足之本。中國社科院社會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楊團認為，中國要達到這個程度，恐怕還有相當長的路程。不過，將傳統融入現世，可能是中國式慈善的方向之一。

楊團列舉了中國慈善事業發展過程中的兩大標誌性事件，一個是1998年的抗洪救災，另一個是黨的十六屆四中全會把慈善事業寫進了中央決議，寫明“社會保障由社會保險、社會福利、社會救助和慈善事業構成”——這是他去年的觀點，換作今年，應該還要算上抗震救災。

這些例子可以看作是全民慈善意識提升的寫照。

曾擔任過中華慈善總會第一任常務副秘書長的楊團曾對這20年的中國慈善事業做過這樣一個總結:觀唸有進退、制度未突破——觀念上，進的是全民慈善意識普及，退的是慈善的民間性；對慈善事業的定位開始是政府工作的重要補充，後來就變成社會保障重要的組成部分。慈善的屬性和做事的方式越來越官方化，成為政府主導的社會公益事業。

他預言，將來非公募基金會的大批出現會是中國慈善事業發展的一個拐點。

現在對於想在中國登記註冊的NGO、NPO來說，最大的難題是找主管單位，主管單位都是政府或者準政府機構，例如蓋茨基金會北京代表處找了中國衛生部作它的主管單位。楊團對這些NGO、NPO的建議就是“繞道走”，尋找其他途徑來合法保護自己的權益:一個方法是利用網站，它也是一個組織，備個案就能開展活動；第二個就是基金，因為基金不算正式企業，可以挂靠在各級組織下面。當然，也不排除企業登記和香港登記的方式。

NGO(非營利性組織)資訊諮詢中心董事長商玉生一直關注著我國NPO組織的發展。他曾經在2003年的《中國青基會通訊》第8期發表了《我國基金會的現狀及體制分析》。

文中認為，從中國基金會基金來源及基金運作的效率看，中國基金會資產規模小、本金少；基金本金保值增值渠道單一、風險大、限制多、效果差。“中國基金會中，以鉅資投入設立、利用本金開展工作的資助型基金會不多，而且由於基金增值困難，致使這種基金會工作很難；而以項目籌資的“過路財神”式的基金會相對來說，還都能開展工作。這種基金會多數屬於運作型基金會，即自己籌資，自己進行項目運作。這必然造成工作成本高，和有時會發生監管不嚴等不良現象。而且也存在可持續性問題。

從基金會發展趨勢上看，建立必要的本金並逐年增加，對基金會的長期發展和戰略目標的實施是必要的，所以，一些過路財神型基金會也在用心擴大本金，至少能作到有一定數量的本金沉積，以便增加使用運作本金的收益開展工作的能力。(來源:新民週刊)

第二次改變世界

搖滾樂隊U2的主唱波諾說:“此人不僅將世界改變了一次，現在又將其一生的下一步行動專門用於再次改變世界。 ”

撰稿·邵樂韻

6月28日淩晨，微軟全球副總裁、微軟中國研發集團主席張亞勤剛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記錄下之前6 小時發生的一切。

美國時間6月27日，確實是值得記錄的一天。白天，830名微軟公司的成員代表從世界各地前往位於美國西雅圖的微軟總部，聆聽比爾·蓋茨的告別演說；晚上，微軟副總裁以上級別的員工和家屬約200人會聚一堂，參加比爾·蓋茨的告別派對。

這是一個時代的節點——蓋茨退休了。他不再擔任微軟的執行董事長，今後每個星期只需要去公司一天，把更多的時間留給“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

從微軟執行董事長的位子退下來後，比爾·蓋茨不單想著“升級”世界，更思考著如何“拯救”世界。作為全球最大的慈善組織，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目前擁有373億美元資金——很快又將加入一筆總計市值為580億美元的個人資產。

這樣一來，花錢的壓力更大了。按照美國的免稅政策，基金會每年必須用去資產的5%。蓋茨基金會CEO帕蒂·斯通斯弗感嘆:“有效使用資金比你想像中難。花錢很容易，但是要花在刀口上很不簡單。”

至今為止，蓋茨基金會已經在美國本土和海外100多個國家和地區開展了各種項目，累計投資165億美元，其中去年撥款20億美元。

基金會發展之路

1994年，比爾·蓋茨以父親威廉姆·H.蓋茨之名創辦基金會，投入9400萬美元，開始了慈善事業，首先關注的是全球健康問題。3年後，蓋茨和妻子創建了蓋茨圖書館基金會(1999年更名為蓋茨學習基金會)，旨在將電腦和網路設備引入美國的公共圖書館。1999年時，夫妻倆為基金會注入的資金是160億美元。

2000年，為了提高工作效率、加強溝通，兩個基金會合併成為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蓋茨與妻子、父親均擔任基金會的聯合主席，慈善行為涉及四大塊:全球健康、教育、圖書館和太平洋西北岸發展。

2006年6月26日，股神巴菲特宣佈將來會持1000萬股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股票加盟基金會，當時市值31 0億美元。而本月3日，蓋茨的律師在一份文件中透露，巴菲特已將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451250份B級股捐贈給了蓋茨的基金會，當天股價為3999美元，捐贈總額達18億美元。這次捐贈也可看作是巴菲特對兩年前承諾的一個呼應。

經過十多年的規劃和發展，如今的基金會實際分為兩個實體結構: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負責向受助者提供善款；比爾和梅琳達·蓋茨信託基金負責管理資金。基金會的資金使用也固定集中在三方面:全球發展、全球健康、美國本土教育系統。

全球發展計劃旨在與合作夥伴一起幫助人們擺脫貧困和饑餓，通過資金援助、網際網路推廣、幫助農民提高農作物產量這三個途徑來實現生活水準的提高。

全球健康向疾病宣戰，一方面，支援生產既有疫苗和藥物；另一方面，研發新品種、新療法和高科技解決方案，且確保救助品發送到最需要幫助的人手中。現在蓋茨最關心的項目就是全球艾滋病防治。

美國教育計劃則意在幫助那些有才華的高中畢業生順利進入大學學習並且成功就業，提高社區公共圖書館的資訊更新技術，提高部分地區的貧困孩童、困難家庭的生活水準。

蓋茨基金會的官方網站清楚無誤地概括了基金會的宗旨——秉承著生命平等的價值觀，基金會旨在讓所有人都過上健康、富足的生活。在不發達國家，重點提高人們的健康水準，讓他們擺脫饑餓和貧困。在美國國內，確保所有人——特別是那些資源匱乏的人——在學校和生活中都有成功的機會。

蓋茨基金會成立之初，也走過彎路。

基金會實施的第一個項目是為美國公立學校的圖書館鋪設網路系統。但是好心未必辦成好事。基金會自己雇人在11 000個圖書館安裝了40000台電腦，卻沒有考慮到長遠的維護計劃。而且在旁人看來，基金會這麼做有點自說自話，甚至有為微軟系統打開市場的商業嫌疑。

經過這件事，蓋茨基金會吸取的教訓是，不再自行開展大型項目，而是用經費支援外來合作夥伴開展獨立項目——可擴展的、可持續的、有催化作用的項目。

有人好奇，蓋茨退休後，在基金會的職責是什麼？“和妻子繼續著力改善美國和世界其他地方的不平等現象。比爾希望讓全世界關注到基金會所關心的問題，建立高水準的合作夥伴關係和幫助制定基金會的發展策略。在基金會中，比爾會與C EO和領導團隊共事，確保在三個領域的穩固運作。”在基金會網站的介紹中，“讓全世界關注到基金會所關心的問題”出現了不止一次。

當蓋茨準備帶著580億美元的身家正式到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時，全世界關注程度最高的恐怕也就是這個基金會了。

“創新家”

蓋茨把自己形容為“性急的樂觀主義者”。他相信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好，但是還不夠快，並且對於最需要幫助的人來說生活還沒有變好。隨著科技、通訊技術的發展，蓋茨相信在有生之年是可以幫助世界上的人實現這一點的。他意識到還有許多工作需要完成，並且迫切希望運用他成功領導微軟的能力來幫助世界上那些飽受艾滋病、瘧疾和貧窮痛苦的人們，幫助美國完善教育系統。所以，他開始轉移自己的事業重心。

擔任微軟執行董事長時，蓋茨就在慈善方面投入了20%的時間。如今，他要把80%的精力都集中于自己的第二事業。

“創新資本家”，這是比爾蓋茨在基金會要扮演的另外一個角色——到政府和業界高層中游說，鼓勵合作夥伴致力消除全球貧富差距。

“創新資本主義”其實是蓋茨在今年全球經濟論壇上提出來的，“政府、企業和非營利組織通力合作，擴展市場力量所及的範圍，使更多的人在努力減輕世界不平等狀況的工作中獲得利潤或得到讚賞。”蓋茨夢想建立一個“以獲得利潤和得到讚賞等市場激勵因素推動這些原則為窮人做更多貢獻的體系”。

蓋茨對這個理念深信不疑，也有人對這種想法嗤之以鼻:說好聽點，他真是在做夢；說難聽點，這個億萬富翁企圖給龐大的剝削體制鍍上一層偽善的道德金箔。

不管別人的看法如何，蓋茨在用自己的行動實踐著“創新資本主義”。蓋茨基金會支援合作夥伴實施的最可持續發展的項目是2000年啟動的全球健康項目，也是基金會最大的投資領域。

當初蓋茨父親構想出的“全球疫苗免疫聯盟計劃”旨在為貧窮國家提供疫苗，如今已經取得成效:兒童病發率顯著降低，歐洲許多國家政府也開始撥款相助，使得全球最貧困國家的千百萬名兒童得到了疫苗注射。專家估計，至少有300萬人的生命得到了挽救。

在蓋茨看來，有許多方法可以解決貧困和不平等問題，但是沒有什麼方法比關注生命健康更行之有效，而且可能沒有什麼解決方案比疫苗更便宜、更簡單了。

目前，蓋茨基金會的一半資金都用於全球健康項目，投入疫苗研發——對抗瘧疾，肺結核和艾滋病，同時為貧窮國家提供現有疫苗。

蓋茨覺得，或許是市場因素造成制藥公司並沒有投入足夠的錢來生產疫苗，所以他打算近期追加藥物生產的資金。

不久前，蓋茨基金會支援的一項疫苗研發得出了新型品種，可以對抗不發達國家兒童所面臨的殺手疾病——輪狀病毒，髓膜炎和其他一系列致命的並發癥。

遺憾的是，當地的交通發展跟不上實驗室裏的科技進步，新型疫苗無法送到需要的人手中。蓋茨基金會太注重研究和探索，以為政府和其他組織會解決交通問題，結果恰恰是交通拖了後腿。

有人評價，蓋茨基金會在全球健康問題上確實很賣力，但是它太專注于自己領域的進步，以至於外界跟不上它的腳步了。

“讓所有人過上健康、富足的生活”——也許蓋茨基金會的目標聽上去過於高遠，但是它實現目標的方式很有特點— —投資“治本”方案，研發疫苗就是很好的例證。打個比方說，基金會正播撒下成千上萬顆科技種子，用愛心和資金灌溉它們成長，直到它們能獨立生存，而不是把錢浪費在暫時的園藝修理上。而且，基金會並不指望培養出一棵巨型神奇樹一下解決掉所有問題，倒是更傾向把千萬顆小種子培育成一片神奇樹林。就像一家藥廠不會只生產一種藥，而是要多管齊下。

《時代》週刊說，2005年蓋茨花錢比任何人都多、都快。但是蓋茨始終堅持，現在的投入要同在微軟黃金期的投入一樣，每一分錢都必須用在刀口上。

搖滾樂隊U2的主唱、社會活動家波諾如此評價這位全職慈善家朋友:“此人不僅將世界改變了一次，現在又將其一生的下一步行動專門用於再次改變世界，我認為這真是一種非凡的業績。”(來源:新民週刊)